若凯文·沃什(Kevin Warsh)成为美联储主席,外界普遍预期其将推动央行资产负债表的进一步收缩。然而,这一趋势未必如表面所示构成“避险时刻”。近年来,即便美联储持续缩表,美国股市仍屡创新高,这表明量化宽松与市场表现之间的机械关联已被打破。
自2008年金融危机后,美联储通过量化宽松大幅扩张资产负债表,与标普500指数走势长期同步。但自2022年转向量化紧缩以来,情况发生根本性转变。即使在流动性回收阶段,美股依然维持强劲上涨态势。2025年末美联储暂停紧缩并重启国债购买,标志着新一轮资产扩张周期开启。
TS Lombard全球宏观研究董事总经理达里奥·珀金斯(Dario Perkins)指出:“量化宽松的作用一直被高估,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与任何重要经济指标之间不存在机械性联系。”他认为,若缩表过快,可能遭遇技术性阻梗,最终被迫逆转政策方向,而沃什的信誉将首当其冲受损。
这意味着,即便沃什上任,其收缩资产负债表的空间也受限于商业银行体系的实际承受能力。当前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为6.6万亿美元,虽仍远高于疫情前水平,但较峰值已回落近3.5万亿美元。作为一位曾强烈批评量化宽松的经济学家,沃什或有意愿推进结构性改革,但现实监管框架限制了其行动自由。
银行准备金的形成依赖于美联储购债行为,资金流入银行账户后形成流动性基础。因此,若强行缩表,可能导致美元融资压力上升、美债市场动荡或准备金短缺,迫使政策回调。
“我们并不认为,即使尝试进一步量化紧缩,也会对资产价格或整体经济构成实质性威胁,”珀金斯强调。此外,三菱日联金融集团美国宏观策略主管乔治·贡萨尔维斯(George Goncalves)补充道:“即便沃什领导美联储,也不会迅速缩减资产负债表,因为那之前需要在银行监管方面作出诸多改变。”
值得注意的是,近年来财政政策扩张(包括巨额债务与赤字)、企业盈利增长以及科技行业创新驱动,共同支撑了风险资产表现,削弱了传统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有效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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